百分百不信者

遥遥相对的两岸在深不可测的泪歌中融合着他们的声音

太宰先生的生贺

◈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

◈不可避免的ooc、慎读

◈太宰先生今天自杀成功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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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笑着,向她伸出手,嘴中吐出浪漫又轻浮的话语,将双眸微微弯曲,露出迷人的样子。

她会不会同意呢?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愿意跟我殉情的人呢?这大概是不可能的吧,她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目光中,带着那么多的热情,带着那么多的希望,带着那么多的温柔。

如果不试一试,恐怕就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
愿意跟我一起殉情吗?美丽的、我最亲爱的小姐啊——

我隐藏了语调里近似狂热的快乐,试图让请求变得更加诚恳,然后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她的答复。

她有些惊恐,躲开我伸出的手。

啊啊,果然如此。没有任何人会愿意为了我献出自己的生命,没有人会愿意跟我一起死去,陪我消遣黄泉路上漫长的旅途。因为在她们眼中,这个世界远比我看到的多彩,远比我听见的动听,远比我触摸到的温暖。虽然那只是因为她们看不到我所熟知的恶毒,听不见我每时每刻都深陷其中的悲鸣,触摸不到拥抱我入怀的失败感和绝望,还有冷漠又空虚的人性。

没关系的,你们对我一无所知,也没有义务帮助我减轻弥留之际的寂寞。没关系的,你只用像平时一样笑着就好,那样的你,美丽的让人爱不释手呀。

抱歉,吓到你了吧?

有些没趣地缩回手,笑容化为抱歉,僵在脸上。语调变得诚恳。

抱歉啊。

我知道的,能够跟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一起死去,这样的愿望只能够被称之为奢望,是不可能会实现的愿望。

但是在每个漆黑的,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里,这个奢望像太阳一般发着光,照亮了我如同夜一般漆黑的心脏,给予我自己无法拥有的温度。

但是她没有走开,只是盯着我,好像我是什么奇异的存在,如果不看着,就无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。

不过,她的目光中没有厌恶。

活着不好么?

在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,她开了口。很认真,很温柔地问道,

你认为,活着很痛苦么?

是啊。

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,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悲伤。

活着很痛苦,很痛苦。我一刻都不想继续停留在这痛苦的生命中。

这样啊。

突然间,我冰凉的手被拉住了,左右轻轻摇晃着。

一个人离去会很孤单吧?那样的话,我陪你吧。

这么说着,她温柔地笑起来,强硬地掐灭眼睛里闪烁着的希望的光芒。留下对这个世界的不舍,像灰烬般洒落在深不见底的瞳孔中。

谢谢你。

虽然声音由于嘴里含着安眠药而变得含含糊糊,但是一点也不会影响表达那份真挚的感情。

谢谢你。

然后我递给她一瓶水,同她一起吞下那些能够将人类带往地狱的药物,等待着和她一起拥抱死亡的时刻。

你不怕么?你不后悔么?

我这么问她。

这可是我自己的选择呀,不能够后悔,也不能够害怕。

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,但是我能够看出明媚的笑意中渐渐沾染上一种寂寞,将我俩隔开的寂寞。

夕阳真美啊——

我转移话题,望着天空。

海也很美。

她柔顺的长发在海风中飘舞。

一起去海里欣赏夕阳吧,在那里的景色说不定会更美。

然后她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,答应了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。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拉着我的手,跟随着我,双双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。

冰冷的海水让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,咸咸的味道充满了鼻腔,上下起伏的波浪包裹着身躯,一点一点地下沉。肺部由于缺氧而疼痛起来,不过比起生活,这种痛根本算不了什么。头也开始疼起来,像是要裂开来,把里面所有污秽的思想和冷漠的回忆统统流入蔚蓝的海里,洗刷永远也无法得到救赎的灵魂。

她握住我的手加大了力度,是在害怕吧,可爱的小姐啊,你是在害怕吧。

昏昏沉沉地,我也加大力度,像是要将那一双白皙又娇嫩的小手捏碎一般,狠狠地握着。

耳朵已经听不见水的声音了,疼痛到了极点,神经似乎已经麻痹了,费力地睁大眼睛,扭过头去,想看看她最后的样子。

一直紧握着的手,却在我看到她的瞬间松开了。

她悬浮在我身边,四肢无力地随着波浪摆动着,秀发像水母一般轻盈,时不时遮住紧闭的双眼,脸色无比苍白,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笑着,从分开的弧度来看,她因该是叫着我的名字离去的。

这就是在昏过去之前,我所看到的她最后的样子。

能够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死去,是一种不可能会实现的奢望吧,虽然奢望遥不可及,但是我最终还是碰到了她的衣角。

然而我却再度睁开了双眼,不是在地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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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到了很久很久的生贺,致我敬爱的太宰治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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